第十一章 两场谈判-《神豪系统:从负债十万到仙帝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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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鸡叫第三遍的时候,林荡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。他没睡。从昨晚到现在,他一直盘腿坐着,把《雷元诀》的总纲在脑子里过了五六遍。不是因为他勤奋,是因为睡不着。枕头边那颗燃灵丹像一颗定时炸弹,告诉他天一亮就要去面对一个筑基巅峰的人——他名义上的大哥,实际上的陌生人。穿越过来才几天,就要去见一个“大哥”,这剧情发展快得让他想起上辈子看过的那些短视频——三分钟讲完一部电影,跳过所有铺垫直接到高潮。但他不是在看电影,他是在过自己的命。

    林荡把燃灵丹从枕头边拿起来,塞进左边袖子里。传送符塞进右边袖子里,和天罡符叠在一起,用指尖确认了一下位置——左边伸手就能摸到药丸,右边伸手就能抽出符纸,不需要看,不需要想,肌肉记忆。玄铁甲已经穿在身上两天没脱了,甲片贴着皮肤,凉飕飕的,硌得肋骨疼。金刚镯扣在左手腕上,破云剑挂在腰间,剑柄朝右,拔剑的时候右手直接握上去,不用换手。护心镜贴在胸口,用布条绑了两道,跑动的时候不会晃。他从行军床下面摸出那双新买的靴子,穿上,系紧鞋带。靴子是昨天在坊市买的,四十灵石,鞋底厚实,踩在地上的声音很闷,不像旧靴子那样噼啪响。

    出门的时候,巷子里还有雾气。白茫茫的,能见度不到十丈。他沿着巷子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在一扇褪了色的木门前停下来。敲了三下,停了三秒,又敲了两下。这是驼背老者给他的暗号,三长两短,不是求救的意思,是“自己人,开门”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驼背老者站在门后,衣着整齐,不像刚起床的样子,倒像是一夜没睡。他手里拿着烟杆,但没有点火,烟杆头是凉的。看到林荡,他侧身让开,什么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她在。”

    林荡跨过门槛,走进杂货铺。地下黑市白天不开张,货架上盖着布,桌椅摞在一起,地面上还有昨晚扫过地的痕迹——扫帚印子一道一道的,从门口延伸到楼梯口。柳三娘坐在上次那张桌子后面,但桌子没有摆在原来的位置,而是被挪到了墙角,靠着一排货架,从楼梯口下来第一眼看不到这个角落。她面前摆着一壶茶,两杯,杯子是新的,壶是旧的,壶嘴上有缺口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窄袖长衫,不是之前那件墨绿色长裙。头发束在脑后,用一根银簪固定住,有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。脚上还是那双绣着蛇的绣花鞋,但鞋面上沾了泥点。没有化妆,脸上的皮肤有些发干,眼角有几道细纹,比上次见的时候老了三四岁。嘴唇没有涂唇脂,是自然的肉色,有些干裂。她昨晚也没睡好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柳三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    林荡坐下了。椅子是旧的,四条腿不一样高,坐上去微微往右歪,他把重心往左偏了偏才稳住。驼背老者把门关上,走到楼梯口站着,背对他们。从他的位置看不到柳三娘的脸,但能看到林荡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林渊的人已经出门了。”柳三娘把一杯茶推到林荡面前。茶水是刚泡的,热气从杯口升起来,在两人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。“半个时辰前,陆子明带着两个人从院子里出来,往城南方向去了。不是来找你的,是去城南码头布控。他们在码头安排了两个人,一个在栈道上,一个在船上。不是要抓你,是要把你赶到城北去。”她顿了顿,“林渊不想在城南动手。城南是码头区,人多,眼杂,三大势力的人都在那里有眼线。他在那里动手,消息传出去不好听。城北是灵药商会的地盘,他在城北动手,等于在灵药商会的脸上扇巴掌。但他不在乎,因为他要扇的就是灵药商会的脸。”

    林荡没有喝茶。他看着柳三娘的眼睛,等她说完。

    “消息很快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我在无极宗里有人。”柳三娘端起自己的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“就像无极宗在灵药商会里也有人一样。”她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,没必要说。林荡听懂了她的意思——不是威胁,是提醒。她有能力保护他,不是因为善良,是她在无极宗里有内线。内线能给她消息,就能给她更多。她保护林荡,内线保护她,层层叠叠的利益链条,林荡只是其中一环。

    林荡靠在椅背上,椅子又往右歪了一下,他用膝盖顶住桌腿,稳住。晨雾散去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,照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,把茶杯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“你要什么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碎片的信息。陈玄把那件东西给了谁,藏在哪,怎么取。”柳三娘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我都要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钱。”

    柳三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,指甲磕在木头上,发出像打字机按键一样清脆的声音。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要你保我三天。不是保护,是保证。保证林渊在天元城的这三天里,不能动我。”

    柳三娘的眼睛眯了起来。她看着林荡,像在看一个棋手刚下出的第一步。“三天之后呢?林渊走了,你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三天之后他还走不了。”

    柳三娘靠在椅背上,手指从桌面上收回去,搭在膝盖上。“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来拿碎片的。没拿到之前他不会走。三天之内他拿不到,因为他找不到我——我会藏起来,藏到他找不到的地方。但你不会让他空手回去。你会给他一些东西,让他觉得有收获。一个假线索,一个假地址,一个假的人名。够他再查三个月,也够你在这三个月里做你想做的事。”林荡停了停,“我算的对不对?”

    柳三娘的手指又在膝盖上敲了一下。这次没有声音,隔着衣服,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。

    “你很聪明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不是聪明,是算过账。”林荡把右手从桌面上收回来,放到膝盖上,和左手叠在一起。“上辈子——不,以前,我见过太多这种事了。甲方乙方,中间人,两头吃。你以为你是在帮林渊,实际上你是在利用他。你以为你是在利用我,实际上你是在帮我。这笔账,两面算你都赢。我要的只是那三天。”

    柳三娘看了他好几秒,嘴角慢慢牵起来,不是笑,是一种“我低估你了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算错了呢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那我再算一遍。”

    柳三娘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看了一眼楼梯口的驼背老者。驼背老者一动不动,像是没听见他们说话。她收回目光,重新看着林荡。

    “三天。我保你三天。这三天里,林渊不会动你,他手下的人也不会动你。但你得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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