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大战,就这样毫无缓冲地、在联军刚刚站稳脚跟、甚至还未完全适应此地环境的情况下,骤然爆发! 三 “敌袭——!全军备战!”陆斩岳的嘶吼声,压过了远方传来的恐怖声浪,在“断龙脊”上空炸响。 早已绷紧到极致的联军,瞬间进入最高戒备。白虎军与兽族精锐迅速占据山梁各处有利地形,弓弩上弦,刀剑出鞘。工兵疯狂地加固着临时构筑的防御工事,埋设陷阱。玄墨与赤炎儿手下的“暗影”与“先锋”部队,则如同幽灵般散入前方扭曲的地形中,准备进行迟滞与狙杀。 云瑾立于中军高台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神因魔君意志和眼前景象带来的剧烈波动。她双手在胸前结印,丹田内的混沌太极丹疯狂旋转,一股比平日营地结界更加磅礴、更加凝练的灰蒙蒙灵力,以她为中心,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,迅速覆盖了前锋大营的核心区域。这是“平衡力场”的全力展开,目的是最大限度地抵消外界环境对己方士卒的侵蚀与压制,稳定军心。 然而,在这被“万源归一大阵”笼罩的核心区域,即使是她全力施为,力场的效果也大打折扣,范围被压缩到不足三里,且边缘不断被外界混沌的能量波动侵蚀、消磨。维持这样的力场,对她的消耗是巨大的。 很快,第一波接触战,在“断龙脊”前方十余里处一片布满悬浮巨岩和蠕动肉质地面的扭曲谷地中爆发。 那是玄墨派出的一支精锐斥候小队,与魔族先锋的一支狼骑兵(骑乘着被浊气侵蚀、体型硕大、口吐毒焰的魔狼)遭遇。 战斗几乎在接触的瞬间,就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。 魔族狼骑兵不仅个体凶悍,更是能够引动周围环境中的浊气,形成各种腐蚀性的黑雾、凝固空气的力场、或是直接攻击灵魂的尖啸。而联军斥候,在这种环境下,不仅视野和感知受到极大干扰,灵力运转不畅,甚至连脚下的“大地”都不再可靠——那肉质地面会突然伸出触手缠绕,或是喷出有毒的脓液。悬浮的巨石会毫无规律地移动、撞击,成为可怕的障碍与武器。 短短片刻,那支经验丰富的斥候小队便陷入绝境。他们的攻击落在魔族身上,效果大减;而魔族的攻击,却能轻易撕开他们的防御,留下附着着持续腐蚀力量的可怕伤口。一名斥候不慎被地面触手缠住,还未等同伴救援,就被一头魔狼喷出的毒焰笼罩,惨叫着化为一具迅速融化的焦炭。另一名斥候拼死掷出的爆裂符箓,在接近魔族小队长时,竟被对方周身翻滚的浊气直接“吞没”,只发出一声闷响便熄灭了。 “撤!快撤!”小队长目眦欲裂,嘶声吼道。 但为时已晚。更多的魔族狼骑兵从扭曲的岩石和肉质丘陵后涌出,切断了他们的退路。同时,一群浑身流淌着恶心粘液、形如放大了数倍的蜘蛛与甲虫结合体的怪物,也从地裂中爬出,加入了围猎。 最后的画面,通过残存斥候拼死传回的零星影像看到,是那支小队被彻底淹没在漆黑与暗红的潮水中,只有几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,以及……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仿佛咀嚼吞噬的声音。 这只是无数接触战中的一个缩影。 在“断龙脊”周边数十里范围内,类似的遭遇、伏击、突袭,在各个方向不断上演。魔君的军队,凭借着对环境的绝对主场优势、以及那种混杂了军事纪律与疯狂本能的战斗方式,给予了初来乍到的联军前锋部队,前所未有的惨重打击。 即使是陆斩岳与铁山亲自指挥的几次有限反击,也只是勉强稳住了最外围的几个要点,付出的代价却是前所未有的惨重。白虎军的重甲在浊气腐蚀下变得脆弱,兽族战士的狂暴力量在扭曲的重力与空间下难以完全发挥。更可怕的是,那些被杀死的魔族或怪物,它们的尸体往往会迅速融化、蒸发,化作更多的浊气,进一步污染、加剧周围环境的恶化,甚至……在某种力量牵引下,飘向远处那巨大的漏斗,成为其养分。 “断龙脊”大营,仿佛一叶在漆黑怒海中漂摇的孤舟,四面八方都是汹涌而来的、充满恶意的浪涛。 兵临山下,魔阵撼天。 第一波接触,联军便已深切体会到了,什么是绝望的实力差距,以及……在这片被魔君意志完全笼罩的土地上作战,是何等的艰难与残酷。 而这,仅仅是开始。 真正的血战,恐怖的消耗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