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身量清瘦挺拔,如竹如松。 面容清隽,眉宇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气。 他声音不高,却让院中霎时安静,“二牛,方才读到两岸晓烟杨柳绿,你可想到什么?” 男童扭着身子不答。 薛璧也不恼,只温声道:“譬如你家门前那株柳树,晨起时是不是笼着薄雾?柳枝蘸了溪水,是不是格外翠绿?” “才不是!”二牛梗着脖子,“我家柳树早被爹砍了当柴烧!” 柳闻莺蹙眉,抱紧落落,推开篱笆门走了进去。 她今日穿着素净的月白衫子,发间只簪一支木簪。 “柳树砍了,溪水不是还在吗?” “你娘每日去溪边洗衣,尤其是冬天,手浸在水里,是不是冻得通红?你爹砍柴换钱,是不是为了给你攒钱读书?” 二牛的脸涨红了,“你是谁啊?!凭什么管我!” “若我没记错,你娘是织云庄的刘织娘,你知道她从早到晚都在织布吗?” “再捣乱信不信我告诉你娘?” “啊!你、你别告诉我娘……”男童慌了神,手指绞动。 “那你便好好听夫子讲课。” 二牛低下头,乖乖坐回去。 薛璧上前,朝柳闻莺拱手作揖。 他行礼时肩背挺直,袖口陈旧,却洗得干净挺括。 “多谢娘子出言管教,不知你是为何事而来?” 柳闻莺将落落放下来,拉着她的手,“听闻此处有夫子教导孩童,便想送女儿过来。” 对方看向落落粉团似的小脸上,神色温和,“在下薛璧。” 薛璧?名字似在何处听过,却一时想不起。 柳闻莺细细打量眼前人,确认从未见过。 薛璧已侧身看向院中那群孩童,指着墙角一个穿杏黄衫子的小女孩。 “那是林婶家的丫头,唤作小黄梅,刚满三岁,令爱若来,正好与她作伴。” 他转回视线,嗓音清润如溪流。 “孩子年纪尚小,不必急着认字描红,平日里与同伴玩耍便是。 若她日后能静心坐下,薛某自会教她《千字文》《百家姓》这些启蒙读物。” 此话正说中柳闻莺心事。 她摸了摸落落的小脑袋,“可听见了?” 小姑娘抓着她的裙角,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。 “若打算入私塾就先随薛某来登记信息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