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走了一炷香。 官道转上了一段上坡路,杨过握缰绳的手往回收了一点,手臂正好搁在陆无双的腰上。 陆无双的腰极细,系着丝带的地方刚好被杨过的小臂压住。 “手。”陆无双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。 “嗯?” “你的手搁哪呢?” “搁缰绳上。你看,左手缰绳,右手缰绳。”杨过把两根缰绳晃了晃给她看。缰绳确实在手上,但他的小臂实实在在是箍在她腰上的。 陆无双深吸了一口气,用力掰杨过的手腕。掰不动。十六年的精纯内力不是开玩笑的。 “主人,你再不把手挪开,我跳马了。” “跳吧。时速三十迈,摔不死但肯定得蹭掉一层皮。” “什么叫三十迈?” “就是很快的意思。” 陆无双没跳。她也不是真想跳。 过了上坡路,地势平坦了一些。白马走得平稳,颠簸小了很多。杨过干脆把下巴搁在陆无双的肩膀上,脸颊贴着她的脸颊。 “无双。” “干嘛?” “你身上什么味道?挺好闻的。” “你鼻子凑那么近能不好闻吗?”陆无双偏过头,试图拉开距离。但马背就那么大点地方,往哪偏都偏不过三寸。 “像桂花。秋天的桂花。”杨过闻了闻。“不对,还有点甜。是你昨晚擦的那个什么膏?” 陆无双的耳朵从红变成了绛紫色。 昨晚那个膏是杨过从包袱里翻出来抹在她身上的,用在了什么地方两个人心知肚明。 “你闭嘴!” 杨过果然闭了嘴。但他的右手从缰绳上松开,掌心贴着陆无双的小腹,隔着衣裳按了一下。 乾坤诀的真气走了一丝出去。 温热的气流从小腹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。陆无双的肌肉一下子松了,绷了半天的脊背软下去,整个人往后一靠,后脑勺枕在杨过的肩窝上。 “耍赖。”陆无双闭上眼,声音又轻又软。“用真气算什么本事。” “不用真气你让我碰你?” 陆无双没吭声。 两人就这么贴在一起,白马晃晃悠悠地往南走。树影在官道上拉出长条,日头从正午开始往西偏。 走了大半个时辰,前面出现了一座茶棚。 搭在官道边上,四根木桩撑着一块油布棚顶,底下摆了六七套桌凳。 棚角支着一口大铁锅,烧着开水,水汽往上冒。一个老汉守着灶台,面前摆了几摞粗瓷碗。 杨过勒住马。 “下来喝口水,歇一歇。” 陆无双翻身下马的时候腿有点软,站了两息才站稳。她红着脸走到棚子底下,挑了张靠外的桌子坐下。 杨过把马拴在路边的树上,走进茶棚。 他进来的时候,余光扫了一圈。 棚子里三桌客人。 一桌是两个赶车的脚夫,满脸风尘,喝茶喝得急,碗底都翻了。 一桌是个挑担子的货郎,正拿馕饼蘸茶汤往嘴里塞。 第三桌坐在棚子最里头的角落。 一个青衫书生。 二十岁上下的年纪,身量不高不矮,脸白得干净,五官清秀。 头发束得板正,一根藏青色的发带扎着。面前摆着一碗茶和一本翻开的线装书。 坐姿很端正。直背收肩,两膝并拢,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夹着书页,翻书的动作轻而稳。 杨过在陆无双对面坐下。老汉端了两碗茶过来。 “主人,喝凉的还是热的?”陆无双接过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