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转身,身形再次没入黑暗。 李三娘无声地跟上,像一道真正的影子。 回到公主府书房,灯火依旧。 李秀宁并未安歇,她就站在那副巨大的舆图前,仿佛一尊石雕。 听到密道门开启的轻微声响,她才缓缓回过身,目光如炬,直刺陆辰。 “如何?” 没有多余的寒暄,只有最直接的询问。 陆辰没有说话,只是摊开手掌,一枚用蜂蜡封口的细小纸卷静静躺在掌心。 李秀宁快步走上前,接过纸卷,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体温。 她凑到烛火下,小心翼翼地剥开蜡封,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。 只一眼,她周身的气息便冷了下来,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寒上三分。 “十日后,卯时换防,开门半刻……封万户侯。” 她将纸条上的字逐字念出,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砸在书房寂静的空气里。 “王贺好大的胆子,李建成……好大的胃口。” 说完,她猛地将纸条攥在手心,骨节捏得发白。 怒火在她眼中燃烧,但仅仅一瞬,那火焰就被更深沉的理智与寒冰所覆盖。 她没有像寻常人那样,想着立刻将这份罪证呈送御前,交由皇帝圣裁。 “不能给父皇。”她抬起头,目光直视陆辰,冷静得近乎残酷,“现在,还不能。” 陆辰点了点头,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。 李秀宁踱了两步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在分析一盘最复杂的棋局:“如今太子监国,秦王掌兵,朝中派系林立,已成水火之势。这份东西,单薄得很。我们拿出去,按现在的情况来说,这不叫证据,这叫党争。尹德妃会哭诉,毗沙门那面也不得不喊冤,那些世家会说给本宫按上一个构陷储君的罪名。” 她顿了顿,自嘲地笑了笑,“到时候,我们的计划只怕会被耽搁,本宫则落一个‘牝鸡司晨,干预国事’的骂名。” 这便是朝堂的残酷。 真相,远不如时机和权力重要。 “所以,我们不能只当一个递证据的人。”陆辰接过话头,声音沉稳有力,“我们要当那个……设局的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