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是梅可·张的第七次循环,她正在逃亡。 她的任务是要杀了瑞秋·莫克西。 在第一次循环之中,早上九点半时,梅可·张送完女儿去上学,希望大厦门口就已经人头攒动。救济集会的人潮推搡着她移动,而她的敌人也被淹没在这汹涌的人潮和吵闹的杂音中。 第二次循环开始时,她看到了光脑上的日期,依然是4月16日。 她在早晨七点时就提前将女儿送到了学校,等到了希望大厦,已经是早上八点一刻。 她依然还是在楼下等待,九点一刻,她在门口再次看见了瑞秋·莫克西。 那时,她知道了自己的宿命。 她的腿打了颤,她不可能杀了这个女孩的。她看着莫克西走进人潮,看着她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。 她站在希望大厦的楼道里,看着那个男孩自焚于集市,汹涌的火焰窜过人群,仿佛要触达到比天还高的地方,炸裂的火光好似放了一场只有在屏幕中才能看见的烟花。 第三次循环,梅可·张在早上七点起床,一起床,她就跑向了自己的女儿,女儿此刻正在睡觉。妈妈的脸蛋贴近着女儿的呼吸,一下、一下的节律宛如时钟的走针。 “妈妈。” 七点半的时候,梅可·张的眼泪吵醒了女儿,她咸涩的脸蛋贴紧着这个喊着她“妈妈”的孩子,说:“妈妈有事要出门一趟,我们今天不去上学了好不好,妈妈帮你请假,你乖乖呆在家里,等妈妈回家。” 女儿懵懂地点了点头,小小的手掌试图为母亲拭去忧愁。 九点二十分,梅可·张如愿看到了瑞秋·莫克西走出希望大厦,汇入救济的人潮。 她推了面前那个有着漂亮头发的黑户,直直撞上了正在挪动的莫克西。在人潮的谩骂中,她听到了: “对不起。” “没事,你小心了。”这个在审判中为她辩白的莫克西如此说。 莫克西用手臂为那个黑户筑起一道小小的防线,梅可·张低着头,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神情,她的手被推向那道防线。 梅可·张触碰到了瑞秋·莫克西,在那一瞬间,她终于释放了自己的异能。 “靠着边边走会容易一点。” 她听到莫克西的声音,接着又被人潮推着向前,离开了她的目标。 她将瑞秋·莫克西拉进了循环,只要能够让她的目标进行七次循环,届时,莫克西就会被时间的循环所杀死。 第四次循环,梅可·张的太阳穴开始疼痛,她抱着女儿,说:“妈妈今天不上班,你也不用去学校了,我陪你玩游戏好不好?” 她为女儿用塑料袋做了一个又一个小花环。 自从她的丈夫死后,这是她与女儿第一次拥有的一整天的亲子时光。 她在家中躲藏了一整天。 第五次循环,梅可·张开始头痛,脑子中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攀爬,又在不停地呓语着她听不懂的话语。 她强撑着身体来到女儿的床边,说:“你今天不用去上学,外面很危险。” “为什么妈妈?我好饿。”女儿小小的身体望着眼前的母亲,清澈的眼睛中仿佛暗藏着对食不果腹生活的指责。 梅可·张的头更痛了,一声声爬行的呓语举起了她的手。 等她回过神来,就只看到了跪倒在地上的女儿,小小的脸蛋上是手掌的红痕。她在女儿的脸上又看到了自己,那个在丈夫的暴力下无助的自己。 梅可·张立马蹲下来扶住女儿,说:“妈妈带你去改姓吧,你跟妈妈姓张好不好,我们不要那个男人的姓,这样妈妈就会更爱你。” 就是因为她的女儿的姓名里有前夫的影子,她才无法摆脱前夫的影响,所以,只要女儿跟自己姓就好了。 “我想好你的新名字了,你叫纳蒂亚·张,你是妈妈的希望。” 梅可·张带着女儿去了户口登记处,但是他们却说,手续需要提前申请,并且还需要等候14天。 第六次循环,早晨6点,梅可·张浑身都在痛,她是被痛醒的。 每根骨头上都仿佛有着虫子在攀爬,扭动着身躯试图钻进缝隙,吸食她的骨髓。 这不是一个合理现象,按理来说,作为时间异能的发动者,至少可以支撑起14次以上的时间循环,她不应该在第6次的时候就承受如此巨大的疼痛。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,在上一个循环中,瑞秋·莫克西改变了历史的轨道。 她让不应该活着的人活了下去,让本该活着的人死亡。 而梅可·张作为时间循环的主导者,必须要承受这一代价。 她支撑不到自己的第九次循环了,梅可·张明白,她等不到瑞秋·莫克西行进到第七次循环了。 她必须亲自去杀了她的任务目标。 她喝下在擂台上赢得的强效治愈剂,用着聊胜于无的治愈效果,再次来到女儿的床边,女儿的脸上已经没有那个刺眼的伤口了。 她的脸蛋有着孩子的细腻,却因为冬日的寒风而起了皮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