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韧带撕裂,旧伤。” 赵鑫最终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。 “医生说要么手术,休养三个月;要么继续工作,但可能永久性损伤。” 谭咏麟猛地站起来:“那就手术啊!三个月而已,公司又不会垮!” “不会垮?” 赵鑫笑了,拉开抽屉,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,“看看这个。” 谭咏麟接过,张国荣也凑过来。 那是一份《一九八零年第二季度,项目进度与资金流分析》。 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红字标注。 “《双城故事》前期筹备,预算三百万,已支出八十万。” “《香港公寓》音乐剧创作,预算两百万,已支出五十万。” “谭咏麟东南亚巡演追加成本,一百五十万。” “张国荣红磡演唱会制作,两百万。” “徐小凤旗袍演唱会古董服饰复原与版权,八十万。” “《橄榄树》全亚洲发行与巡映,三百万。” “罗大佑专辑抢救性制作与发行,一百二十万。” “广播道新楼二期装修,两百万……” 最后一行是鲜红的总结:“截至五月初,现金流缺口:四百七十万港币。下月到期应付款:两百八十万。” 谭咏麟的手指,捏着纸页边缘,渐渐发白。 张国荣的呼吸,也变轻了。 “三个月?” 赵鑫靠在椅背上,左手腕的膏药在阳光下泛着棕色。 “阿伦,你告诉我,这三个月里,谁去跟日本宝丽金谈下一轮融资?谁去跟台湾新闻局周旋?谁去稳住邵逸夫那边的老关系?谁去,” 他顿了顿,“看着这片森林,别让人一把火烧了?” “我们可以!” 谭咏麟想说“我们可以帮你”时,但话到嘴边却无意识卡住了。 他能唱能跳能演,但让他去跟银行谈贷款? 跟官僚打太极? 他连自己的账,都算不大明白。 张国荣忽然开口:“鑫哥,山田先生那天说,日本的体系里,一个人倒了,机器还能转。我们的森林,是不是太依赖你这棵大树了?” 这话问得轻,却像一根针,扎进了房间最深处。 赵鑫沉默了很久。 第(2/3)页